杨梦然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又是一条林昊天发来的消息：「喂，你怎么不回我？」简单五个字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但仔细一看，那语气又有点软。

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男人啊，就是这种德行，闹别扭时口是心非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复制粘贴一条：「在忙，忙死了。」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昨天他们走过的一条小巷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枝丫伸得老长，阳光透过叶缝照下来，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底下配了行字：「别生气了，好吗？」

杨梦然看着照片，心突然就软了一半。昨天他们为什么吵架来着？好像是因为她买了一件新裙子，林昊天嘴笨，说了一句「土」，她就炸毛了。明明是他先不对，还嘴硬。这男人，明明("%&#)

她攥了攥手机，决定道个歉。输入几个字，又删掉，再输入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反复折腾了几回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「别想了，睡了。」

林昊天很快回复：「好，晚安。」没再多说什么，但她知道，他肯定还没消气。

杨梦然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慢悠悠地走出咖啡店。傍晚的街道上，人影绰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。她想起昨晚做的红烧肉，炖得软糯入味，可惜没人吃。林昊天要是还在气头上，估计又得对她爱答不理的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远远就看见林昊天倚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抽烟。看见她过来，掐了烟，掐灭在楼道的杂物堆里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典型的「生我气了」的表情。

「怎么这么晚？」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「不早了。」杨梦然绕过他，准备上楼。

「等下。」林昊天叫住她。

杨梦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走过来递给她。「给你带的，糖水。」是那种红豆薏米的那种，热乎乎的。

杨梦然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手指碰到杯壁，好像还有温度。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不是让你早点回去吗？」

林昊天皱着眉：「我以为你要回来，就没走。再说，酒店那么吵，睡不着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还有，你昨天那件裙子……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