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梦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给自己续了杯凉水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刺，但挺清醒。第二杯咖啡皱着眉没要，咖啡师估摸是觉得她小气吧唧，怼了个响指。行，谁让她不顺眼呢？她也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抬眼扫过去，还是林昊天。这次不是催她下班，也不是问她晚饭想吃什么，就一句：“下班走？”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一忙起来，忘了时候，忘了人，好像也习惯了。她回消息：“自己吃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开始慢悠悠地晃杯子。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有点闷。咖啡店人不多，几个熟客在角落低声说话，还有个情侣坐在另一桌，男生在喂女生吃棉花糖，两人笑得特别甜。

凭什么呀？她就跟林昊天闹别扭了，人家照样过得风风火火。她也想甜一次，怎么就这么难？她搅动着冰块，看着冰块碎裂的声音，有点烦躁。

“杨梦然。”

有人喊她，她抬头，是刚才那个咖啡师，估计是看她一直盯着手机，以为她在等谁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干嘛。”

咖啡师指了指她面前的空杯子：“喝完了？再一杯？”她摇摇头。咖啡师又看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手机：“男朋友不接你电话啊？”

杨梦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她不该让手机响的，更不该让咖啡师看见。她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就是看看时间。”

咖啡师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忙了。杨梦然感觉自己脸皮都快被刮下来了，赶紧结账溜了。

一路上都觉得有人盯着她看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林昊天应该不会生气吧？他要是生气了，她更没台阶下了。她一遍遍地刷新朋友圈，看他有没有发什么，结果只有一个动态，分享了一篇关于工作方案的博客，配文是“又废了一个晚上”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。闹别扭了，冷战了，谁也不先低头。好像习惯了。可今天这个咖啡师，还有刚才那对情侣，都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林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