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梦然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第二杯咖啡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街边情侣嬉笑着走远，店里客人却没什么兴致，只有两三个埋头看手机的，或者推杯换盏的熟客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是林昊天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不是不想，是懒得接。昨天他吼她乱花钱，说工作效率低，这事记仇呢。

手里摩挲着刚买的新杯垫，杯垫上印着几朵烂漫的山茶花，是她上周路过 Markets 顺回来的。林昊天要是看见，准又嫌她土。她默默把杯垫扣在咖啡杯上，咖啡烫得她手发麻。

“小姐，你怎么不接啊？”咖啡店老板娘端着保温壶过来，笑嘻嘻地问。

“等着呢。”杨梦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柜台底下。

老板娘嘟囔了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”，端着咖啡走了。客人还是没多起来，杨梦然看着窗外雨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林昊天今天又是忙到没空吃饭，微信只回了个“在忙”。

她抓起刚煮好的拿铁，抿了一口，咖啡的温度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点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发消息来的：“晚上加班，别等我，自己吃。”

杨梦然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又是加班，这家伙最近像上了弦的陀螺，天天转。她想起上周去看画展，他全程都在刷手机，画没怎么看几眼，却在朋友圈发了好几张自拍，配文：“艺术视觉疲劳，但我的颜值绝美。”

杨梦然当时没说什么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喜欢林昊天，是喜欢他这个人，不是他那些照片里的样子。可他最近总把工作挂在嘴边，俩人聚少离多，这玩意儿说多了，她心里确实不平衡。

“梦然姐，你手机在响。”收银台的小姑娘提醒她。

杨梦然这才想起，屏幕上显示着林昊天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是林昊天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…今天老板心情不好，临时加了个方案。你…早点睡，想我…就吱声。”

杨梦然盯着那几句话，眼眶有点发热。林昊天是讨厌她多事，怕她担心才这么说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回了个：“嗯，晚安，你也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