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长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裁员名单，心脏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似的。全部门，五十个人，他名字赫然在列。二十岁出头，在大公司干了三年，就混了个小职员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猛地把椅子一推，差点撞到桌子。电脑屏幕上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最近项目黄了，老板心情差，一怒之下全裁。他刚交的房租还没三个月，存款还剩个位数。这要是现在没工作，直接喝西北风去。

“喂，龙长生，又想什么呢？”一个烫头卷发的姑娘探出头来，端着咖啡杯，一脸八卦，“看你一脸死相。老周他们都被叫去谈话了，听说这次是真的要滚蛋。”

龙长生扯了扯嘴角，什么也没说。周涛是他发小，此刻估计正哭丧着脸骂老板抠门吧。他自认平时挺老实，也没得罪什么人，怎么就他第一个被裁呢？心里憋屈得慌。

“想跳槽？我这里手头有几个小活儿，项目外包的，工资不高，不过够你交房租了。”姑娘名叫苏晓晓，是隔壁组的，平时关系还行。

龙长生盯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晓晓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他哪还有脸找工作？被裁就得找，可这年头谁敢轻易招新人？不赶紧找个班上着，别说房租，连基本生活费都得绷不住了。

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别这么悲观嘛。你看你，平时挺乐天的，怎么一遇到事儿就成了怂包？”她晃了晃手里那杯飘着柠檬片的冰美式，“来，喝一杯，壮壮胆。”

龙长生看着她递过来的杯子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冰美式塞进手里，凉飕飕的，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定了定。

“长生，走了。”苏晓晓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龙长生独自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电脑屏幕。裁员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，几个管理层私下见缝插针地凑过来，似乎想找个什么由头把他彻底挤走。他自认没什么过格的，但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进来。他划开一看，是母亲的号码：“儿子，失业了？别慌，妈给你寄了一千块钱，路上慢点，注意安全。”

龙长生苦笑。一千块，够他吃几天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