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，李子妍裹紧了羊绒围巾，呼出的气在半空中结了白雾。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车轮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声。她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张涛那句话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"脸油？我看是脑子油吧！"她嘀咕着，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铺，眼睛顿了顿。今天好像特别想吃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锋发来的消息："七点公司楼下见，送你回家的车准备好了。"

李子妍眉峰一挑。陈锋这小子，绕了一圈还是不行，非要当个没用的骑士。但她没回字，直接骑得更快了。

公司楼下，陈锋开着那辆半旧的奥迪代步车早就在等。他今天换了件新衬衫，袖口还系着个领带，看起来挺正式的，非但没让她觉得意外，反而有点好笑。

"上车。"陈锋拉开副驾驶门，另一只手自然地准备帮她扶车。

李子妍没动，看着他把安全带拆下来递给她，眼睛瞟了瞟他衬衫前襟的褶皱。这人明明就比她大几岁，怎么有时候看着跟个愣头青似的。

车开到一半，陈锋突然开口："下周三那个医疗器械展，你爸那边到底怎么样了？"

李子妍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："催了多少次了，还是没回音。"说到这，她皱起了眉，"你说这事儿悬不悬？我们正等着那批货呢，要是错过了展会..."

"不会的。"陈锋声音很肯定，"我爸说再给我两天时间。"

李子妍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，忽然有点感慨。创业这半年，就像坐过山车，起起伏伏的。她想起刚成立公司时，为了省钱，连办公室的空调都舍不得开；想起第一次见客户时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差点把产品手册拿反。那些日子，要是没有陈锋陪着，她早撂挑子了。

车到站，陈锋帮她把包拎下来，还主动提出帮她拎那袋栗子。李子妍没推辞，只是提醒他路上小心油污。

"知道啦，"陈锋笑着接过袋子，"对了，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糖。"说着挠了挠头，"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路上又..."

"行了行了，"李子妍接过栗子，突然笑了，"比那套领带可贵多了。"

陈锋也笑了，眼里的亮光像ost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