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李护士。”张涛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。

李子妍正低头看鞋带，闻言抬眼，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个笑容，“早啊，张总监。您今儿气色不错，脸上发油啊。”

张涛顺着她目光扫自己脸，摸了摸，“嘿嘿，早上挤地铁挤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李子妍心里骂娘，这油腻男怎么回事？昨天还跟她在电梯里搭讪，今天又来？她干脆低下头，继续系鞋带，假装没看见。

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李子妍先一步迈出去。张涛慢悠悠地晃出来，特意在她前面几步停下来，“李护士，我办公室在顶楼，你要是顺路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李子妍头也不抬，书包甩得啪啪响。

张涛脸上一僵，旁边的保洁阿姨恰巧推着车经过，打圆场道：“年轻人，上班要努力，别总在路上磨叽。”

“嗯嗯，阿姨早。”李子妍应付一声，头也不回往人事部方向走。

走到部门门口，就看见陈锋背对着她在打电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火气。格子间玻璃反光，看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，但那架势，八成是又跟客户吵架了。

李子妍吸了吸鼻子，她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他那头倒好，估计又被人给晾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准备进自己办公室。

“李子妍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门口，陈锋挂了电话，正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那眼神李子妍熟，多半是又气又无奈，还有点……看她的？

“什么事？”李子妍往里走，随手把包扔在座位上。

“下午王总那边催方案，我这边两天憋不出东西。”陈锋走过来，揉着太阳穴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，永远忙不完的paper。”李子妍坐下，从包里掏出几沓文件，“这个月项目奖金全指望这个了。”

“行，我这边改天再找补。”陈锋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先把这个搞定，钱拿到手，咱们才能继续折腾。”

“折腾？”李子妍挑眉，“陈总，你那‘大集团代表’的名片是贴上去的？昨天又跟谁吹牛说公司要上市了？我楼下看花坛的爷爷都听你说三个月了。”

陈锋张了张嘴，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这创业者当得，脸皮薄是本分，但李子妍这嘴比他还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