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打了个哈欠，从逼仄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。凌晨四点，为了赶明天早上的设计稿，他透着门缝儿往外瞅了瞅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，像打翻了的颜料。这城市，一块儿狗皮膏药似的贴着，没一点儿空隙。

桌上的老式收音机吱呀作响，播着不知名的旧调子，听得他心里头发堵。他赶紧抄起旁边半截的面包，就着耳机里的嘈杂声囫囵咽下去。肚子跟个空壳似的，咕噜噜叫得欢。

“草，真他娘的赶脚。”林风抹了把嘴，随手抄起桌上那个瘪了半边儿脑袋的玻璃瓶，灌了几口剩下的啤酒，一股麦芽的怪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瓶子是他昨天加班，在便利店顺手摸的，现在看来，还不如喝西北风提神。

他踢了踢桌脚，把那本皱巴巴的《宇宙文明简史》扫到一边。啥破玩意儿，看啥啥没意思。他起身，踉跄着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水汽的夜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楼下几个喝醉的吵吵嚷嚷的，开着电瓶车在马路上晃悠，车灯晃得他眼疼。

林风皱着眉头，正准备关窗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，在对面居民楼的楼顶上快速穿行。那速度，快得不像人，跟个夜行的影子似的，几个起跃就不见了踪影。

“操？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。这大半夜的，哪来的贼？他下意识地想冲下去，但刚一移动脚步，脑袋又是一晕，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，硬是晃了晃又缩了回去。

“妈的，昨晚没睡好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趴在窗台上喘了两口气。那黑影是幻觉吧？估计是喝多了看花眼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把窗户关严实了，重新钻回床上。

可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，那影子太诡异了。他翻来覆去好一阵，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手机却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林风迷迷糊糊地摸起来看，吓了一大跳——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星座图案。他按了接通，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
“喂，是林风吗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钻进耳朵里似的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“谁啊？听声音不熟啊。”林风揉着耳朵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