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，叶辰晃了晃脑袋，刺目的阳光底下，他这才看清自己这身打扮——碎布条缝成的破烂衣服，裤腿高高挽起，露出布满泥泞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刀口腿，身上硬挺的皮甲早被血水浸透，像块破抹布一样贴在身上。他这狼狈样，别说当兵了，就是去讨饭都得有人嫌弃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叶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没直接撂倒。这身骨头，怕是才经历一场大战，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，浓烈得能让野狼都馋得流口水，但他更清楚，这股味道不是装饰，是实打实的血，还有不少属于他自己的。

叶辰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抽痛，像是被谁拿着烧红的烙铁反复烫过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都还利索，只是掌心有些黏糊糊的，估计是自己的血。他舔了舔，咸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这他妈是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训练场上打沙包，怎么一转眼就躺这儿了？难道是沙包太重，直接把自己砸死，还是训练太累，当场猝死？叶辰越想越觉得荒谬，手指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梦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片树林被烧得七零八落，焦黑的树桩子和断枝横七竖八地倒着，像是被巨兽啃过一般。远处隐隐传来喊杀声和兵刃碰撞的铿锵声，以及……女人的尖叫？听不太真切，但绝不是和平年代该有的动静。

“敌袭？”叶辰心头一紧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脚步声杂乱无章，还有兵器拖地发出的“沙沙”声，显然是败兵。他刚想躲进旁边的灌木丛，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跑了过来，眼神惊慌失措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那士兵跑到跟前，上下打量着叶辰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军爷……您……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
军爷？

叶辰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。空空如也，哪里有什么军衔标识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谁啊？”

“您……您是叶辰军爷啊！”那士兵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连忙跪下，“军爷您没事，我们还以为您……”

叶辰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