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刚拐过，林风就感觉不对劲。空气里头的味儿，就不是城里该有的。不是什么馊臭，倒是一种……泥土混合着牲口粪便的熟悉感，带着点瘆人的生猛。她竖起耳朵，嗖地一下蹿上旁边贴着墙根的葡萄架，叶子的沙沙声差点把她自己惊下来。

麻雀在架子上扑棱棱跳着，撞翻了几个干瘪的谷穗。林风眯着眼，看着不远处土路扬起的黄尘里，一个轮子车吱呀呀往前晃悠的景象。车上盖着块破布，看形状是个卖东西的。

这附近？林风晃了晃尾巴，尾巴尖无意识地绷直又放松。前脚刚进这个县城，就遇上这种玩意儿，不会是……她眼睛往那破布底下瞥了一眼，嘿，还真的。

这时候，车停了，一个油光水滑的胖大叔探出半个脑袋，嘴里叼着个烂苹果，啃得咯吱响。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还一圈圈叠着褶子，一看就是攒了好几天的钱才舍得穿出来的样子。底下是双破布鞋，鞋底沾满了泥点子。

“……看看嘛，老总们！”大叔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有点刺耳。这动静在安静的土路上显得格外突兀。“自家种的地瓜，甜得很！自家养的老母鸡，下的蛋又大又圆！还有呢，还有新鲜的……呃……”他猛地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地扫了四周，“这个……”

林风在葡萄架上一动不动，尾巴却悄悄绷紧了。她闻到了浓郁的肉味，不是烤肉的香，是某种……肉类被内脏浸染过的腥气。

大叔见没人搭理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堆出谄媚的笑容：“这位贵人……您看看这个，金黄的！”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从破布底下拎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。

林风蹲得低，几乎贴着瓦片，但那股恶腥味还是让她屏住了呼吸。借着从叶隙透进来的阳光，她看清了那东西——摊开的手掌心，是几张颜色暗沉，边缘卷曲的……皮毛？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林风舔了舔嘴唇，喉咙有点干。不，不对，她不是要吃。是那个商人！前脚还在想象着县城的繁华，后脚就撞上这么个不开眼的，还卖起这种……特殊货色。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种可能：娼寮的货？黑市的人皮交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