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？”男人抬起头，视线在昏暗的门厅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不太对称的虎牙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是笑多了留下的印记。“那个，我……”沈默打断他，语气尽量客气：“有事吗？我找你爸，他不在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搓着手道：“没事没事，你找你爸，你爸不在，我……我正好也打算走，一起？”

沈默看了看手表，五点半，深秋的傍晚已经凉意十足。他本不想麻烦，但刚才问路时，那男人似乎对周围环境很熟络，还特意多绕了半条街。再一打听，才发现那家伙住的小区离自己家只有两条街。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把他当个临时“向导”？

“走吧。”沈默点了点头，拎着刚买的酸奶，跟在男人身后。

男人叫秦朗，是个服装店小老板，三十出头，说话带点西北口音。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个小区间的巷子，沈默一路跟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秦朗开口要点“情报”。

走到秦朗家楼下，一栋老式居民楼，门口停着辆银灰色轿车。秦朗停住脚步，好奇地问：“哎，那车挺扎眼，谁家开这个的？”

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透过车的侧窗，隐约能看到前排座椅上似乎有人影。这么说，秦朗也认识这车主？还是在附近？

正想着，秦朗掏出钥匙开门，回头冲沈默眨眨眼：“走你！”

一进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秦朗家没开空调，只有一个小风扇嗡嗡转着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几张堆叠的纸箱没拆，茶几上摆着几个吃完了的快餐盒，几瓶啤酒孤零零地躺在纸杯里。

“你喝多了吧？”沈默皱眉。

秦朗咧嘴一笑，拍着沙发：“没没，就两瓶。今儿业绩不好，心情有点到地府，来杯小酒续续。”

沈默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正要打开酸奶。秦朗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哎，你刚才说的，找你爸？哪个你爸啊？”

沈默一愣，没接话。秦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道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问问。对了，你那酸奶，喝不喝？我帮你开，酒精碍事。”

沈默没拒绝，接过酸奶，自己拧开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