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焦躁地敲击，又猛地停住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。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圈褐色的污渍。他皱着眉，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。

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，是他发给林薇的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没有下文了，屏幕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停滞在那里。沈默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点哪里。他明明想说的是“今晚老地方见，我请客”，可手一抖，点开的却是附近新开的网红餐厅。林薇要是真有空，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。他烦躁地眯起眼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，试图撤回消息。

没撤回成功。对话框像粘在屏幕上一般，怎么点都不消失。
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合上电脑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夜风灌进房间，吹得桌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。沈默冲到楼下便利店，抓起手机就打给林薇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“喂？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背景音里隐约还有键盘敲击声。

“林薇，你在哪儿呢？”沈默压低声音，怕被人听到。

“方便说吗？”林薇问，语气有点冷淡。

“我就在你家楼下。”沈默走到便利店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。灯光昏暗，窗户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“我男朋友在……他刚好有事要来。”

沈默挂了电话，想起什么，又立刻回拨过去。这次林薇直接挂断了。他皱着眉走出便利店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边security guard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沈默走到约会餐厅门口，远远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林薇今天应该真的没空。

他绕开餐厅，准备去吃宵夜，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靠在街角路灯下抽烟。沈默脚步顿住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掐灭烟头转过头来。

陆远抬起眼皮，“怎么是你？”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。陆远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，此刻难得地没什么表情。他嘴角微微上下动了动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