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焦躁地敲击，又猛地停住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。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圈褐色的污渍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陌生短信：「沈默，抓住他之前，别乱动。」发送号码是空的。

他愣在原地，后脑勺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这个短信透着一股太熟悉的怪异，像是某种提醒，又像是...警告。沈默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电脑上没关的页面。

对话框里的「宝贝」头像依然是一只泰迪熊，可爱得发腻。最后一条消息是「晚上老地方见」，对方备注是「宝贝」——这种称呼，他只在分手那天听见过。当时他怒火中烧，随手就拉黑了对方，连手机号码都没多看一眼。

怎么...会？

沈默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正亮着，刚才的陌生短信赫然显示在最上面。他颤抖着手点开短信详情，里面除了文字，没有任何附加信息。空白的号码，无声的警告，像两根冰凉的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猛地缩回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老地方见，是哪个老地方？酒吧？咖啡馆？还是...

沈默猛地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公寓里踱了三圈。公寓里的家具都很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面墙的空白。他靠在墙上，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的裂纹。

分手后的平静，其实并不平静。心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泥，黏糊糊的，沉甸甸的。每天的生活都像按了重复键，上班，下班，回家，睡觉。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现在看来，只是把痛苦压抑得更深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浑身一僵，以为是幻觉。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的是工作群的消息，一行行代码和公式，像是有毒的咒语。

沈默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对方 drunkenly 吐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，想起那些谎言，那些伪造的证据。他当时只觉得心碎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