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京城往里头走，简直跟个蒸笼似的。热气混着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，直往人耳朵里钻。苏白甩了甩头，刚从人堆里杀出来，脸上那点不好意思被挤出来的红晕还没褪干净。“啧，真他娘的烦人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开个医馆至于跟赶集似的？苏白心里嘀咕着，怀里摸出块冷玉，贴脸上蹭了两下。这叫作「避尘珠」，自家老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玩意儿，贴着就能清心寡欲，过滤掉外面那些烦心玩意儿。

不过，今天倒有点不一样。刚出城门，就见路边蹲着个老乞丐，那模样……啧，惨不忍睹。不是穷得叮当响那种，是实在看不下去了。头发跟草垛似的，脸上烂得跟马蜂窝似的，就剩下一双眼睛还挺透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玉瓶。

“公子，好玉瓶啊！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皮似的。

苏白脚步没停，心里直骂：“要你何用？”这种烂摊子，他可没空搭理。

“等等！”老乞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点，虽依旧沙哑，却透着一股急切，“公子，求求你了，给俺看看这脸吧，俺……俺信得过神仙！”

嘿，苏白脚步猛地顿住。合着是冲着他这神仙身份来的？他摸了摸下巴，这老乞丐虽然臭得能熏死人，眼神里那股子恳切倒真有点意思。想他那破脸，就算他这点三脚猫医术， chances are 高得很。

“看可以，先说好，我这技术不算绝顶，顶多让你看着年轻个十岁，病能治几个算几个。”苏白打开天眼，快速扫了老乞丐几眼——啧，七十八岁，面疽晚期，还有个老寒腿根底。这年纪，年轻十岁都算是烧高香了。

老乞丐一听，眼睛都红了：“俺知道，俺知道！只要能好，俺干什么都行！”

苏白摇摇头：“对了，钱得先给。”

老乞丐一愣，随即摸出个破布袋，倒出几枚破铜烂铁：“俺……俺就这几文了。”

苏白差点乐喷出来：“行吧行吧，就当给你这破脸捐个香火钱。”他蹲下身，拿出个干净瓷碗，倒了半碗清水，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株指甲盖大小、绿油油的草药，扔进碗里捣鼓起来。

“这是‘凝露草’，‘焕颜花’，‘洗尘露’……”苏白一边捣鼓，一边念叨着，手指翻飞间，几滴翠绿药汁就滴进了碗里，清水瞬间泛起淡淡的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