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。这鬼地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妖异的腥甜味，周围怪石嶙峋，黑黢黢的山洞口黑风阵阵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老头子，你能不能闭嘴了？跟你说八百遍，本少是来找药的，跟你这只破鸟没什么关系！”林凡对着洞里那张油光水滑的笑脸吼道。

“哎呀，小家伙别急嘛，”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洞里传来，“师父我好歹也是一派宗师，收个徒弟不容易。你与我有缘，这《凝气诀》总不能白传你吧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有缘？他什么时候跟这老东西有缘了？还不是昨天误入此山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强闯这鸟巢，结果被这只会说话的乌鸦——姑且称之为乌鸦，看着也不像什么翎毛丰满的品种——拎到这里当师傅了。

“缘个屁！《凝气诀》？我看你那破《鸣啭宝典》才是正经！”林凡翻了个白眼。所谓的《鸣啭宝典》，就是教他怎么更响亮地叫唤，如何精准地用嘴叼食，以及怎么用喙拱地找虫子吃。至于修炼？这鸟除了会叫嚷着要吃的，还能干啥！

“哼，本宗师传授的是凝气心法，你领悟性太差，非要说那是教你如何气沉丹田，口吐真元，那也是修行啊！”老头子嘴硬得很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行吧，当他是自己师父吧，谁让他是我唯一的‘依靠’呢？虽然这依靠除了吃饭睡觉，就剩下祸害别人了。

“行，师父，您说，我该从哪儿开始？”

“从哪里开始？自然是基础啊，先练嘴功！你得学会如何号的更远，更响亮，这样才能吸引别人的注意，比如...比如找吃的！”老头子眯着眼睛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叼着虫子在远处啼叫的画面。

林凡：“......”

他堂堂一个少年，沦落到被一只鸟当师父，教授这种‘绝学’，他真是输得干干净净。但眼下这情况，他不得不听。毕竟这鸟居心叵测，昨天带着他闯了哪门子祸？他现在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，更要命的是，他身上那点微薄的盘缠，已经见底了。

“好，师父，我听您的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“这才对嘛！”老头子满意地点头，“现在，起——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