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从驾驶座上探出头，冲林默做了个“这边”的手势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那边，老地方，别带岔了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再问别的，转身就钻进了后座。车厢里一股子皮鞋油和烟头的味儿，王胖子闻着不乐意，发动了车。

车里多媒体屏幕黑着，王胖子踩油门带得挺冲，车身在窄巷里颠颠簸簸地窜着。林默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脑里乱糟糟的。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啥，就是觉得这车开得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急躁劲儿，像是要赶着去救火。

“小子，”王胖子突然扭头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“你说你脑子咋就不好使呢？这点事儿，你得琢磨琢磨啊。”

林默没吭声。王胖子自言自语似的，“这年头，脑子不好使，有时候反倒省心。你看那些个聪明人，几个是太平过的？”

王胖子话音刚落，车窗突然一阵响，有人伸手在玻璃上敲了敲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调转车头，靠边停了下来。

车窗降下去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却亮得很。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“王哥。”年轻人冲王胖子敬了个礼，声音带着点京腔。

“啥事儿？”王胖子有点不耐烦，推开车门下来。

“有人找你。”年轻人指着不远处一个昏暗的巷口，“是个女的，找了好久了。”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转回头看了看林默，眼神里带着点询问。林默无声地摇了摇头，算是拒绝了被打扰。

王胖子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去吧，有事我联系你。”年轻人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王胖子再次坐回车里，叹了口气，心不在焉地发动了车。林默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致，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。

“去哪？”林默问道。
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王胖子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车速却慢了下来。

快到巷口的时候，王胖子突然停了车。他摇下车窗，冲巷子里喊道：“喂！里面那个女的，你出来！”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应声。王胖子皱着眉，下了车，沿着墙壁仔细摸索着。林默也跟着下了车，他看到巷子深处，一扇破旧的木门后面，似乎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，然后又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