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车在胡同口一停，林默就下来了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走过来的时候，他扑腾扑腾拍着车座，旁边几个遛狗的遛鸟的都伸长了脖子看。这孩子，看着挺机灵，可眼神有点飘忽，跟条游街的疯狗似的。

"走，带你去个地方。"王胖子系着安全带，从后视镜里瞅了林默一眼，"那个老fullscreen，他说能瞅见点儿东西。"

林默没吭声钻进副驾，座位硌得他腰有点疼。他手脚不老实，手指在裤子上转着圈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灰。王胖子闻着味儿就知道这小子又干坏事了，不过也懒得说。这孩子，像块野石头，扔哪儿都碍眼，可真要扔了，又舍不得。

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墙皮哗啦哗啦往下掉。老fullscreen住的地方在顶楼，窗户朝北，基本上连太阳都见不着。王胖子按了半天门铃，里面传来沙哑的咳嗽声，磨蹭了半天才开开门。

老fullscreen还是老样子，头发.HTML了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见王胖子又把腰弯成了个虾米状。他把林默推进屋里，顺手关门，一股劣质的烟草味和灰尘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林默皱了皱鼻子。

屋子里乱得一团糟，像是堆了半辈子破烂没扔。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大望远镜，镜筒擦得锃亮，旁边还摆着几张照片，胶卷都黄了。王胖子Ignoring，径直走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后面，桌上摆着两杯凉茶，一股酸味直冲鼻腔。

"老fullscreen，我说啊，林默这孩子..."王胖子刚开口，就被老fullscreen摆手打断了。

老头子把一幅泛黄的古画推到王胖子面前，画上是几个穿着古代衣服的人，中间一个女子抱着孩子，画的边角还有一行小字："永别了，阿颜，娘会看着你的。"

王胖子瞳孔一缩，这画他认得，是从一个拍卖会上淘来的，当时底下备注说是清末民初的民间画，上面的女子眉眼英气，怀里的孩子看不清样貌。后来他无意中撞见了林默对着镜子比划，那姿势，跟画里孩子的神态一毛一样。

"这...这是..."王胖子的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