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急着捡起地上的饼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完全换掉的乳牙，对着那几个跑远的小孩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恶鬼。那笑声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，听得路过的大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
他啃完最后半个饼子，把干硬的饼皮揉碎，随手一扔，刚好打在一个提着篮子路过的大婶菜篮子上，叮当响了一声。大婶火气往上冒，刚要发作，一看是林默，又噎住了。这小子牙口不好，啃半天就剩个皮了，还耍贫嘴，可他每次都是这样，骂几句也白费，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。

林默没管大婶不爽，迈着八字步走回自家院门。他家在村东头，门口那几丛狗尾巴草长得特别茂盛，几乎要盖住半扇院墙了。林默蹲下去，手指在草丛里瞎扒拉，也不知在找什么。院门虚掩着，他直接钻了进去，也不叫人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在里面毛手毛脚过一遍，桌椅倒了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他爸林石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难得的发火，指着他骂了几句，说他整天不务正业，跟个傻子似的，也不学学村里其他人干活。骂完又叹气，转身出去了。

林默没动，继续蹲在狗尾巴草丛里，手指戳啊戳的。突然，指尖触到个硬物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湿润的泥土味。他好奇地拔出来，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天光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、四四方方的青色玉佩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，在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林默皱着眉毛，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同样刻着纹路，中间还缺了一角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磕掉了一块。

他随手把玉佩揣进怀里，没多想。刚想去找块布擦擦身上，屋里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林石惊恐的叫声：“老四！你给老子出来！把那块地赶紧给我耕了！”

林默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看，没说话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。

村里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，为首的是个穿着长衫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带着几个伙计，在村西头那块荒地转悠。林石被叫去帮忙，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外走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老四又犯病了”“真是愁人”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