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哼着咿咿呀呀的歌，晃悠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块啃了一半的干饼子。他吃得慢，吭哧吭哧的，饼渣掉地上也不捡，好像根本不管那是他的食物。几个路过的小孩瞅他一眼，故意用石子砸他脚下，等他低头去看时，又嘻嘻哈哈地跑开了。

庄稼人看林默的眼神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张有富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路过树下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傻子，又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？赶紧回家干你自己的活！”

林默没反应，依旧啃着饼子，嘴角还沾着不少渣。张有富气得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旁边李大婶听见，摇头叹气：“这孩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以前还稍微懂点事，现在倒好，跟傻子似的。”

人们常把林默当成傻子，其实他不是。他的脑子跟常人有点不一样，感觉这个世界离他很远，像隔着一层雾。别人能看见的，他能看见，但那份看见没什么用处。就像他现在看着李大婶，看着张有富，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他眼里只有模糊的轮廓和晃动的影子。

可他偏偏又有点不一样。别人听不见的风吹草动，他能听见。远处几声狗吠，他比谁都清楚。更能怪的是，村里半夜闹鬼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去探险，回来后都说看见了一个飘忽的身影，鬼鬼祟祟地跟在林默身后，却根本没发现林默的存在。

这事儿让村里人更加笃定林默是傻子，甚至是鬼迷心窍了。可只有林默自己知道，那不是鬼，是他能“看见”的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他的身体也有点怪异，力气比一般人大，但干活笨手笨脚，还老摔东西。

这天，林默又在村外踩着田埂走。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，不是庄稼香，也不是炊烟香。那香味让他精神一振，脚步都轻快了些。他顺着香味走，来到一片野地里，只见几丛奇怪的草开着淡紫色的花。

他以前从没见过这种草，花蕊像个小酒盅，里面盛着一点透明的液体。他好奇地用手指蘸了一点，正准备尝尝味道，突然一阵阴风吹过，几只乌鸦惊叫着飞走了。林默浑身一哆嗦，那股香味突然变得呛人，让他差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