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车胎碾过石子路，发出「沙沙」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后视镜里，林默的脑袋都快埋进胸膛里去了，手指抠得绒布都有些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。”王胖子皱了皱眉，用手指戳了戳方向盘。“前头那亮光，是新开的酒吧吧？咱们得绕大半个城，真他娘的麻烦。”

林默没搭理，眼睛盯着后视镜里自己修长的手指，像是在数数。王胖子喉咙动了两下，没说什么。这小子最近魂不守舍的，昨天还把他拉到小饭馆灌了三瓶啤酒，就问他一句话：“胖子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该走了？”

王胖子当时一口酒喷出来，差点吓尿。后来才把林默灌晕了。

巷子口传来几声狗吠，黑影一晃，两道人影从暗处摸了出来，手里摸着冰凉的金属。王胖子眼疾手快，油门一踩，车身猛地一晃。

“操！”劫匪骂了一句，抄起家伙就追。

“小默！”王胖子吼了一声，猛地转头，声音被风撕得粉碎。

林默的身子好像僵了一下，但马上又恢复过来，依然死死盯着后视镜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该是不会开枪吧？他现在手里……没有枪。

车头撞上一辆废弃的拖车，镜面碎裂，王胖子差点被甩出去。他死死抱住方向盘，一脚油门，另一条腿猛地踹在后座。

“小默！坐稳了！走！”王胖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

林默的后背猛地一弓，手指「咔咔」作响。

两束手电光从后面照来，晃得王胖子眯了眯眼。他忽然想起林默小时候的事情，那个总是蹲在巷口数落叶的小子，那个把邻居家的小猫当宝贝的傻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胖子咬着牙，油门踩到底。

车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，把后面的劫匪甩在身后。王胖子靠在座椅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后座，林默的脑袋歪向一边，手指停在空中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
王胖子摇了摇头，打开车窗透透气。夜风一吹，一阵寒意袭来。他回头看了看后座，林默闭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“傻小子……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握紧了方向盘。“有我在呢。”

车灯照进一条熟悉的胡同。王胖子绕过几个转角，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小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