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，雨丝抽打着霓虹灯，把地面溅得湿漉漉的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，垃圾桶歪倒在墙角，散落着几片烂菜叶和不明污渍。

“啧，又下暴雨了。”个穿件洗得发白蓝格子衬衫的瘦高个，蹲在屋檐下，手里把着个半旧的收音机，嗷嗷叫唤着往里灌电池。他叫张楚岚，是这巷子里 számítva 打零工的，本来还有份送外卖的活儿，被这场雨给搅黄了。

“异人呐，真是没个安稳时候。”他嘟囔着，脸上没好气。收音机终于“啪”一声亮了，滋滋响了两下，调到个本地台，正播着连篇累牍的天气预报。

旁边电线杆底下，蹲着个同样落汤鸡的年轻人，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，蹲着抽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

“啧，你小子，又惹麻烦了？”张楚岚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电池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那年轻人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帽檐下的眼睛露出来一道缝：“麻烦？我张楚岚要是麻烦，这世道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倒是你老哥，能不能别总往枪口上凑？就刚才，那几个巡逻的，差一点就发现咱们。”

张楚岚把收音机往地上一顿，咳嗽了两声，吐出个烟圈：“我凑什么枪口？我就是打个零工，给韩信老爷子送点东西，谁知道碰上什么狗日子的保安，硬说我是偷东西的，差点动起手来。”

他拍了拍肚子，强撑着说：“你也知道，我这脑子……脑子天生有点问题，记性不好，脾气又急，被他们一瞪眼，就容易炸毛。你不一样，你这身手，漂亮得很，哪能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年轻人沉默了一下，帽檐压得更低了。“‘麻烦’，楚岚哥。不是-brain那方面的问题，是别的。你惹上的，只是……小麻烦。我张楚岚惹上的，都是能掀了整个屋顶的。”

张楚岚撇撇嘴，没反应过来：“得了吧你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你这件卫衣怎么买的？挺贵啊。”

年轻人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烟屁股。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滴下来，没入黑暗的小巷。

张楚岚挠挠头，总觉得这家伙今天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