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。”

程皓月终于抬起头，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往旁边一丢，语气不大不小的，但足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抬眼就撞上程嘉鑫看她的目光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猫看老鼠，带着点探究，又带着点兴味。

程嘉鑫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：“咋了？又想起那天的事儿了？”

程皓月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把苹果捡起来，擦了擦皮，继续小口小口地吃。那模样，像是在警告他别惹她。

傍晚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两人面前打着旋。公园里人不多，只有三三两两散步的情侣，还有像他们这样，坐在长椅上消磨时间的。

程嘉鑫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一点。“那事儿值得你琢磨这么久？”

“你管我琢磨啥呢？”程皓月头也没抬，但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“我得管。”程嘉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看就要笑出来了，“再琢磨下去，你该想出花儿来了。”

“少贫嘴！”程皓月脸一红，把苹果咽下去，伸手就想去戳他，“皮痒了是吧？”

程嘉鑫灵活地避开，同时伸手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放在腿上的手背。“我说真的，皓月，那天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有点低，“说了你也不会懂。”

“我懂的部分挺多。”程嘉鑫凑得更近了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“至少我知道，你那天脑子一热，说出来的话，不是你真意思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脑子不清醒了？”程皓月白了他一眼，其实心里有点甜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。

“你？除了生气的时候，好像就只有脑子一热的时候能正常说话了。”程嘉鑫说着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描摹了一圈，“所以，我该怎么补偿你？”

“补偿啥？”程皓月没动，任由他碰着，“你可别想歪了。”

“我还没老糊涂。”程嘉鑫笑了笑，眼里的笑意深了些，“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，那天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至少，在我心里，那不算是问题。”

程皓月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程嘉鑫看着她，突然伸手，帮她把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