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破手机，跟了她快一年了。当初被打包扔进这鬼地方时，身上就剩这么个玩意儿，后来还是她在冷宫杀出一条血路，才捣腾到今天这个地步。屏幕裂道口，像素偶尔掉线，但功能还在，这就足够。

“怎么？哭呢？是不是日子太好过了，忘了老娘是谁？” 那女人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转悠，连个消停时候没有。

赫连穹把手机揣回怀里，心里骂了声：“老虔婆。” 敢骂她娘？行，她记下这个仇。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。宫里宫外，风声鹤唳。 因为圣上……咳咳，那个据说痴傻了一半的皇帝，最近迷上溜达到了她的青鸾宫。

这事儿传出来的时候，她正忙着往围裙上贴补块新花布——前阵子给小宫女裁的冬衣刚做好，得再添几件。听到太监通报，她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，差点断了。 这傻子皇帝……怎么不去椅子上歪着？跑她这来了？

小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，跪了一地。 赫连穹吸了吸鼻子，抹了把脸。她也是无语。这傻子，以前连她长啥样都分不清，现在倒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陛下驾到。” 老太监颤巍巍地躬身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 这架势，成心要她好看啊。

赫连穹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挤出点笑来，毕竟人家是皇帝。嘴笨就嘴笨吧，总比真太监强。

那傻子皇帝没说话，一步步走过来，伸出毛茸茸的小手，捏了捏她刚系好的衣角。力道不大，但那眼神……细得跟针似的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小姐姐……暖和吗？” 他声音软乎乎的，像裹了层棉花。

赫连穹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台词噎住。暖和？她现在是穿着单衣，准备去往下厨拔火罐呢！ 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回陛下，奴婢给宫女们做的冬衣，料子厚实，应该暖和。”

傻子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伸出小手，往她脸上一摸。 小宫女们“扑通”一声全跪了，连赫连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
就摸脸！还让宫女们跪！这傻子是懂点啥吗？ 赫连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平稳地接话：“陛下，奴婢脸上有灰，怕弄脏了您的手。”

这一回，傻子皇帝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