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识趣闭嘴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“聊聊吧。”沈星说，语气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助理出去泡了杯咖啡，转身回了小隔间，私密的通话环境就是如此，隔音效果杠杠的。沈星端着那杯温热的咖啡，指尖微微发凉，端着杯子的手肘撑在办公桌上，视线没在看屏幕，就那么望着窗外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，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。助理不敲门，轻轻敲门，“沈导，睡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沈星应了一声，目光还是没从窗外移开。

助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，“沈导，刚才……您看怎么说？”

“该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沈星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是沈星，不是谁都能随便冒犯的。但今天，犯得着吗？”

“属下……一时糊涂。”助理搓着手，“主要是最近‘绯闻’升温太快，有些网友……说些过头的话。”

沈星轻轻哼了一声，“他们想看的是我们‘不和’，不是真‘不和’。把话说得漂亮点，别真惹急了人。有些话，可以模糊处理，没必要撕破脸。”

助理松了口气，“明白，明白。那……记者那边，我们怎么应对？”

“按照我刚才说的口径。”沈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‘异地恋’可以继续编，但别编得太假。偶尔透露点‘对彼此的关心’，比如谁病了担心了谁，谁做了什么让对方感动了。细节要足，让人觉得真真切切是‘在乎’，但就是没在一起。懂吗？”

“懂！就是……太累了。”助理小声嘀咕，“天天这样演，一点都不真实。”

“累了？”沈星忽然笑了，声音里带了点自嘲，“沈导本来就不是以幸福著称的，对吧？”

助理赶紧摇头，“不是不是，沈导您魅力无边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星摆摆手，“休息吧。明天一早，再发通稿。”

挂了电话，助理几乎是秒针一样退了出去，关上门的瞬间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。里面安静得可怕。

沈星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又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。他放下杯子，走到身体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