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老周头拿着手机，走到楼道里，外面天色擦黑，风不大，吹得他呼哧带喘。老婆的吆喝，隔着楼板都传得清清楚楚。

手机里那几声刺耳的铃声，听得他心里烦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说了句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回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揣着手机又往回走。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见王倩站在那儿。这姑娘还是老样子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就是有点眼圈发红，像哭过了似的。

“周哥……”王倩声音有点哑，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老周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平时很少主动找他。他问：“啥事啊？这么晚了，又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王倩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在超市，又看见那个推销保险的……”

老周头心里就明白了。王倩家情况不好，自从她男朋友跑了之后，家里就欠了一屁股债。她爸妈身体也不行，整天唉声叹气的。她找自己，八成是想跟自己商量，要不要再找家里要点钱，或者……让她爸妈也去试试卖保险。

老周头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老婆刚念叨完钱的事，他哪还有心思跟王倩提这个。他摇摇头，说：“王倩，不是哥说你，卖保险这事儿，不是说干就能干的。你爸妈……他们能行吗？”

王倩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爸妈……身体也不好，但他们说，只要能赚钱，让他们干什么都行……”

老周头看着王倩那副没主意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他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王倩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说：“我……我想试试……”

老周头沉默了。他知道，王倩这是走投无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王倩，这事儿……你得好好想想。这年头，没本钱的路，走歪了可就回不来了。”

王倩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周哥，我知道……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……”

老周头看着王倩那副样子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样吧，明天……明天再跟我说。”

王倩点点头，说：“嗯。”

老周头转身往屋里走，王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进了屋。

老周头回到屋里，老婆已经睡了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抽了根烟，心里烦得很。他不知道，王倩这事儿，到底该怎么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