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——”另一个手机又响起来，比刚才那个还急。老周头一沉，拿起来一看是老婆打来的。他嘴角撇了撇，还好意思催，自家烟灰缸都看不下去了。屏幕上发的语音条提示是两条，估计是又念叨什么菜钱水电了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老周扔了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无聊地转着笔。椅脚刮着地砖发出吱呀声，对面柜台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头都没抬。

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虾仁炒蛋，去超市买瓶红酒。”老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撒娇的嗔怪，“还有，问你上次说的衬衫到底买没买。”

老周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“催死了啊，知道了。”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眼睛瞟过去，瞥见小姑娘手腕上是块黑色的电子表，指针停止走动了。这年头还有这种老古董？小姑娘倒是没发现，专心盯着屏幕上的图层调整。

柜台后面传来一声闷笑，老周哼得更大声了，故意把报纸往地上扯了扯，油墨味混着灰尘飘起来。小姑娘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起头。

“老周，你干嘛呢？”小姑娘手指戴着个银镯子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正是那种看起来就会碰瓷的漂亮类型，“你这人，能不能别这么幼稚。影响我工作你知道吗？”

老周凑过去，下巴抵在柜台上，看着她眼睛：“怎么？嫌我没文化？我缺你这点指导？”他伸手想摸她头发，小姑娘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吓得差点把键盘砸了出去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她脸一红，伸手就要拍他，“手安安分分不行吗？”

老周哈哈一笑，把手收回来，靠得近了些，感觉她发间有股洗发水的味道。“小仙女，今天不营业啊？”他故意咬字，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破表，“这表得归我了。”

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这……这是我奶奶的表，不卖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屏幕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整个页面都卡了。

老周乐了，直接伸手“啪”一下合上电脑。“我这还是让它休息呢。”他挠挠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刚才你脸上沾了点灰，我帮你擦。”说着就伸手要擦她的脸。

小姑娘“嗷”一声尖叫，往后跳得老远，差点把货架上的海报碰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