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掐了，手机震动得厉害。他不耐烦地皱眉，看了一眼那串陌生号码，又扫过屏幕上“诚聘设计师”四个字。土得掉渣的广告，估计是哪个小作坊瞎推广。他直接扔回给旁边正美滋滋点烟的同事。

“别吵了，烦不烦！”老周啧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估计过一会儿还得响。这年头，想清净真难。

正美被他骂得一愣，吐着烟圈翻了个白眼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不过你接接看，万一有正经事呢？”

老周哼了一声没理他，伸出去想靠在桌上，胳膊肘正撞到旁边桌一个画框。哗啦一声轻响，画框歪了歪。老周眼睛一瞪，刚想骂人，手忙脚乱去扶的时候，另一只手恰好碰到了一个温热的、柔滑的触手。

没反应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，是个穿着浅灰色连衣裙的姑娘。她低着头，手指不小心搭在了他手上，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去，脸瞬间就红了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你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周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。他也是，毛手毛脚的，赶紧把手缩开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自己扶好。”

姑娘没抬头，手指绞着裙角，把画框扶正，又赶紧挪到一边，避得干干净净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老周看着她，啧，这姑娘看着挺文静，刚才那一下，手还挺软。他心里没来由地乱了一下，刚才那电话铃声突然就不觉得烦了。他摸了摸自己刚才碰到的位置，指节有点发痒。

那姑娘扶好画框，又顿了顿，还是没敢看他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说完，她像阵风似的溜走了，背影挺快。

老周一愣，靠在墙边，有点发懵。刚才那是什么情况？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越想越觉得那姑娘有点眼熟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使劲眨了眨眼，使劲回想刚才那张脸。

是早上买咖啡的时候……不，不对。

是上周去西餐厅……也不对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那姑娘的影子甩开。她长什么样来着？好像都记不清了。这么一想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感觉就淡了。可能就是眼熟吧，大城市的，见多了。

正美又过来凑到他旁边，递给他另一支烟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老周，那姑娘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