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头咂摸着嘴，又从炉子上揭了块炭火，往那破瓷缸底上一凑。一股子东西烧糊了的味道顿时弥漫开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赶紧把炭挪开。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，也不知道有啥用，反正祖上传下来，他照做不误。

“嘿，今天怎么没人来问卦？”老钟头嘟囔着，把那块蒙了灰的乌黑瓷缸往桌沿一推。缸口大小不一，底子厚得像块砖，搁在这儿晃晃悠悠的，也不知道当年是干啥用的。他心里嘀咕，莫不是祖上sein给扔这儿当摆设了？他这摊子，也真是的，一天到晚就他一个，冷冷清清的。

正烦着呢，突然就觉着后脖子一凉。老钟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灰袍道人，身形瘦长，手里掐诀，五指间夹着一道青色火球，正朝着他摊子这边飞过来。

“喝！你还有胆子过来！”老钟头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姜茶，麻利的抄起一把算盘，噼里啪啦就砸了过去。那道青色火球打在他算盘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算盘珠子顿时四散飞开。老钟头仗着身手矫健，一个鹞子翻身，躲开了道人后续甩来的几道符咒。

“哪里来的泼皮道士，也敢在我钟某的地盘撒野！”老钟头一边闪躲，一边骂骂咧咧。他这地盘，就是这条街角，算命摊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他天天在这儿混吃等死，也习惯了。

那灰袍道人冷哼一声，显然对老钟头的骂话不屑一顾。他身形一晃，已经到了摊子跟前，伸出两指，朝着那破瓷缸就戳了一下。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那乌黑的瓷缸竟然被他硬生生戳出一个坑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！”老钟头又惊又怒，抄起身边一把蒲扇，就朝那道人挥去。灰袍道人冷笑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已经躲到了一旁。

“你要是再敢动我那破缸一指，我让你今天站不起来！”灰袍道人语气森然。

老钟头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推子是保不住了。他掂了掂手里的蒲扇，又看了看那被戳了坑的瓷缸，叹了口气，准备认栽。

“你要啥，你说，我给你！”老钟头语气软了下来。

灰袍道人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：“老子要的是这缸里的宝贝，你拿什么给？”

老钟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着那乌黑的缸底，说道：“你看看，这缸里啥也没有，只有些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