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头又呷了口姜茶，咂摸了咂摸，还是觉得不得劲。不是茶水淡了，是他心里那股子颓劲儿又上来了。摊子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人，对着那盆据说祖上传下来的破瓷缸发呆。这破瓷缸啊，口大底小，颜色乌漆嘛黑的，平时就蒙着层灰，当个摆设。

“唉……”老钟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周围几只苍蝇都扑棱棱飞了起来。他盯着那缸子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能把它给盯出个洞来。

这破玩意儿，祖上传下来的时候，老辈子人念叨着是“聚气飞升池”，能引气入体，悟道飞升。可到了他手里，除了占地方，就是碍眼。前几年修仙界瞎折腾，什么灵气稀薄啊，什么天劫难渡啊，搞得人心惶惶，连带着他那摊子生意也一落千丈。

“要不，它真是个宝，就偏我遇不上？”老钟头嘀咕着，挪到缸边，伸手就要去擦上面的灰尘。

手刚碰到缸沿，那触感突然变了。不是粗糙的陶土感，而是一种冰凉的、微微震颤的触感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指尖窜动。老钟头一愣，赶紧抽回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我眼花了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点，这次他看清了，那缸底上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，可灰下面，隐隐约约，好像有两个……小点？

“两个小点？”老钟头瞪大眼睛，使劲儿眯起眼睛看。那两个小点，不大，像两颗芝麻，又像是两粒沙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他心里没来由一阵兴奋，这不可能啊！要是那破缸子真是什么飞升池，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？难道……是灰尘太厚了？

老钟头不再犹豫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小的刻刀，小心翼翼地伸到缸底，开始一层层地刮那层灰。灰尘很厚，刮起来并不费力，可老钟头手却稳得很，生怕刮坏了这缸子。

……

半个时辰过去，老钟头额头都沁出细密的汗珠，那缸底的灰也清理了大半。就在他快没耐心的时候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那两个小点，突然亮了起来！不是发亮，而是……像两盏小灯笼，在缸底熠熠生辉。

紧接着，一股温和的暖流，从那两点中 spread 开来，瞬间充满了整个缸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