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这唠叨，老张头听得耳朵皮都起了茧子。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吐个烟圈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哟，王大小姐，需要帮忙收拾啊？我这就给你拾掇拾掇。”嘴上这么顶回去，手却慢悠悠地往旁边那堆废弃的旧木板后又踢了踢。

王寡妇哼了一声，吊梢眼斜得都快成一线了：“拾掇啥？我瞧你，是撂挑子不干了？前脚刚说要养花弄草，后脚就弄得一地鸡毛。你老婆走了，你这日子是越过越没谱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要我说，你这院门口，站个姑娘，比搭个棚子都热闹。”

老张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在地上捻灭：“哟，王姐这是关心我老了，没伴儿，想搭个钩子啊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把年纪，早过了搭钩子的时候。”

王寡妇被他噎得一滞，眼角抽动了一下：“你……”她刚要开口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女声，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

老张头动作一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寡妇也立马顺了脸色，转过身去。只见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长发披肩，胸前别朵小红花，腼腆地冲王寡妇笑着：“妈，我下午 доска 了，回来给你们送点菜。”

这姑娘，正是秦淮茹。离婚这么久，她竟还惦记着回来。老张头心里五味杂陈，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：“淮茹啊，正好我买点菜回来，咱俩一起吧？”

秦淮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好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了看王寡妇，小声说，“妈，我先过去帮忙。”

王寡妇板着的脸终于彻底软了下来，伸手摸了摸秦淮茹的头发：“快，闺女，进屋坐。老张头，你买什么菜了？多的我给你送回去！”

老张头眼眶有点热，嘴角却咧得大大的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买的，够我俩吃就行。”他心里想，秦淮茹这是……有转机了？可转念一想，王寡妇的态度这么好，是不是又要开始和他作对了？

秦淮茹拎着个菜篮子，跟着老张头进了屋。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有点冷清。老张头把菜放下，转身要做饭，秦淮茹却拉住了他：“我来吧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王寡妇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