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刚才那条推送像根刺，扎得她心里发慌。她赶紧点开微信，翻到和陈宇的对话框，屏幕上只零星几个问好消息，最后一条还是她发出去的。

“下周有空一起吃饭？”陈宇的回复慢得像故意拖沓，只回了句“嗯”。

李曼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没再发。心脏闷闷的，跟胸口压了块石头似的。她放下手机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，试图提提神。

公寓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她踱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小区楼下，保姆车刚开走，车位还空着。她皱眉，那辆车不是陈宇的。他今天说公司临时有事，要加班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李曼看过去，是陈宇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“刚才开会有点吵，没听见你说话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干脆利落地回：“没事，你忙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我也没什么事。”

语音发出去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自己刚才其实是想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蠢得冒泡。男人加班，自己巴巴地等着问吃饭，像什么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文字消息：“下周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家西餐厅，离他们公司不远。李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陈宇今天特意提了这茬，不会是……想起什么了吧？

她甩甩头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别瞎想了，只是加班顺便提起。她低头接着打字：“好。”

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李曼准备回房间收拾下。走到客厅茶几边，她习惯性地想拿起旁边的有机果茶喝一口。手伸出去一半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空气里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
很淡，几乎闻不出来的杏仁味，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
李曼瞳孔猛地一缩，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。她屏住呼吸，循着味道方向看去。

果茶杯放在茶几正中央，周围散落着几块饼干碎屑。香味很淡，若是平时她肯定察觉不到。但刚才……她好像闻到了。

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饼干包装袋，里面有六个独立小包装。她抖了抖，掉下来两个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饼干壳，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