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家广告公司打着“高薪诚聘”的旗号，照片里模特穿着紧身内衣，扭腰摆胯，活脱脱像个风月场所的公关。她凭本能觉得不靠谱，可眼下肚子里的咕咕叫实在不饶人，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“先干了再说，干完这单赚笔钱再走人。”李曼自言自语，手指点开了那家公司的链接。刚看到需要交“3500元服装定金”时，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种黑心中招一次，说不定就得卖肾还债。

“得想别的法子。”她关掉页面，拉开抽屉翻出本面试笔记。时间不多了，今天晚上九点还有个电视台的化妆造型面试，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。面试费只要100块，但胜在能解决吃饭和下个月的房租。

出门打车时，天已经擦黑。热浪裹挟着烧烤摊的油腥味扑面而来，李曼下意识捂住口鼻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脸色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，在收银台换了两百现金。

“这钱吃到明天又能撑多久？”她攥着零钱往电视台走，高跟鞋碾过人行道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路过花店时，她想起钱包里还躺着张名片，是上次合作失败的设计总监给的。

花店老板娘认出她，咋咋呼呼地打招呼：“小曼啊，又来借灵感？”李曼没说话，顺手从玻璃柜里拿了一支白色康乃馨，九块。

“怎么突然买花了？”老板娘麻利地包好包装，“又走什么桃花运？” 李曼低头看鞋尖，“破皮了。”

走到电视台门口，保安拦住她查证证件。她才发现今天忘了带身份证，只掏出手机让保安扫健康码。保安狐疑地盯着她，“你这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住附近，只是偶尔来面试。”李曼话一出口就后悔，这种情况下被盘问很正常。保安翻了个白眼，“上次那个说住隔壁的，三天两头来，最后拿钱跑了。你确认是来面试的？”

“确认！”李曼把手机递过去，保安扫完点点头放行了。身后传来同事的提醒：“李曼你没事吧？面试快开始了，你迟到就麻烦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想起钱包里那张名片。设计总监王俊峰，二十八岁，业内小有名气的品牌创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