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写字楼里还剩下不到十个人。林默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连续加了一个通宵，熬得他眼皮直打架，后脑勺跟灌了铅似的沉。这破地方连咖啡机都坏了，只能拿来瓶矿泉水顶着。他抽着烟，试图提神。

烟头突然爆了火。明亮的火星直挺挺地窜出来，将林默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按，手指尖刚碰到滚烫的烟头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钻进了鼻腔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骂一声，猛地甩开手。烟头已经烫得发红，滋滋地冒着白烟，像一条小小的毒蛇，在地上扭动自己的尾巴。他慌忙捡起打火机，想把火给掐了。可手一抖，打火机也脱手飞了出去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，幽蓝色的屏幕立刻熄灭了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同事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纷纷投来目光，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。

“老林，咋回事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挤过来，扶了扶镜框，“你技术不错，这烟抽得……有点费劲啊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烟。烟头在他手里死活不灭，反而越烧越旺，像一个不正常的火苗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跳跃。

他下意识想把烟扔了，可手指碰到烟纸的瞬间，一股灼热的疼痛传来。他“嘶”地吸溜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烟纸已经焦黑一片，边缘都快要烧起来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默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“看来是吸到鬼火了吧？”胖子打了个哆嗦，“这写字楼晚上阴得很， раньше 吸烟的都说是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长杆，上面还挂着一个金属圈，像是什么考古工具。男人浑浊的眼睛扫了林默一眼，又扫了地上那个快要烧完的烟头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，“这里已经三个月没人吸烟了……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三个月？没人吸烟？他愣愣地看着男人的白大褂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