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写字楼里还剩下不到十个人。

林默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连续加了一个通宵，熬得他眼皮直打架，后脑勺跟灌了铅似的沉。这破地方连咖啡机都坏了，只能拿来瓶矿泉水顶着。

他抽着烟，试图提神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截，都是快燃尽的。他正想伸手去扔，突然——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烟头自己爆开一朵小火苗。

林默一愣。

不是静电，这鬼天气太干燥了点，但也没干到能点着头发啊。他眯着眼看过去，那烟头正微红着，像个调皮的鬼火。他甚至伸手想碰，手还没碰到，那点火苗突然“噗”地窜高了一截，然后猛地爆开！

一股硫磺味直冲鼻腔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全烧光了，烟丝烧得焦黑卷曲，冒着一缕缕白烟。更诡异的是，那烟雾散开的时候，他身边那个正在接水的年轻女孩，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，下一秒人就不见了。

不是走，是彻底消失，连声音都没留。

林默猛地站起身，围着那空着的格子转了一圈。旁边几个人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刷手机。

“人呢？”他问对着电脑屏幕的胖胖男同事，“我桌上那姑娘去哪儿了？”

胖男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不知道啊，我去接杯水，回来就她一个人了。你喊什么喊，加班呢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继续刷他的短视频。

没人觉得奇怪。好像他问的是谁昨天借了他五块钱还没还。

林默的心脏狂跳。他不是在看什么恐怖片，是真有人消失了。而且就在自己眼前。他走到饮水机旁，刚才那个女孩放东西的位置还留着半杯水，杯底有个小小的口红印。

他再回头看胖子男同事，那人正对着手机傻乐，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搞笑视频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胖子男还没死，那就不是梦。

可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

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坐下来，感觉像是坐进了冰窖。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没保存完的代码。鼠标在屏幕上轻轻地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

像是在嘲笑他。

林默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子要炸了。他猛地吸了一口烟，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烟味道不对，又苦又涩，像是烧焦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