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费送鸡蛋？下雨了，赶紧下来接点！”我妈的声音隔着手机，都透着一股急切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鸡蛋？免费的？我愣了三秒，突然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送鸡蛋？再说了，我妈为啥突然提这个？该不会是……我心脏猛地一跳，顺着记忆往后捋。

千禧年啊！那会儿鸡蛋是什么玩意儿？金贵得能砸核桃！我妈那时候腰还疼，每天早上都指望鸡蛋下锅。可问题是，那时候鸡蛋多难弄，菜市场大妈手快的一个掰两下就没了，甚至得抢！

手机屏幕亮得直刺眼，78度的热量正炙烤着我额头。加完夜班本来就够累的，这要真是回到千禧年……我呼吸都变急促了。不行，得去问问清楚！

“妈！你说清楚点！楼下谁送的？啥时候送完？”我压着声音，语速又快又急。

“楼下张大妈送的，就刚下来，你赶紧下来拿，再晚了就没了！”我妈说得跟捡钱似的。

我抓起一包纸巾，胡乱抹了把脸。出租屋这破地方，没空调没暖气，晚上都得开电扇，现在又热得跟蒸笼似的。但眼下没时间管这些了，赶紧下楼搞清楚情况再说。

套上皱巴巴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“哗啦”声。走到一楼，果然看到张大妈正推着个小板车，车上摆着一摞鸡蛋，旁边还有个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免费送”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：“张大妈，您这是……”

张大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哎呦，小伙子上班回来啊？没听见说是免费送鸡蛋吗？想吃就随便拿几个！”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板车上的鸡蛋。黄澄澄的，一个挨一个，看着就诱人。这要是千禧年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问：“大妈，这……这啥时候送完啊？”

“天黑之前都送完！”张大妈挥了挥手，“想吃就赶紧拿，送完了可就没了！”

我心脏狂跳，脑子飞速运转。千禧年，鸡蛋金贵！现在免费送，这绝对是个机会！

“大妈，那我能拿点多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还是有点抖。

“拿不了太多啊，你家就你一个人住？拿五个八个就行！”张大妈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