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78度的温度正顶着我额头。我刚加完夜班，正窝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刷着短视频，准备洗漱睡觉，我妈的电话突兀地跳了出来。

“喂？妈。” 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皱着眉看手机没抬头。

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，楼下有好事都不知道出去看看？” 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点特有的 morals 式的严肃。

我乐了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啥好事啊？” 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
“楼下社区在搞活动，免费送鸡蛋，说要感谢一线工作者什么的，” 母亲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这事儿很正常，“你不来几个？”

“鸡蛋？免费的？”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我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

“对啊，白送，还不止呢，还有米面，反正就是个心意。”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理所当然。

“你小子不会是上班累傻了吧？”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微信支付。千禧年啊……鸡蛋金贵到要凭票供应的年代……我的妈……我真的……重生了？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颤抖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妈，我……我马上下去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愣在床上好几秒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重生？回到千禧年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这25岁的人生，就因为加班刷手机，就被送回了那个物资匮乏、信息闭塞，连鸡蛋都长在树上的黄金年代？

我赶紧摸出手机，点开日历，把今天的时间调了调——1999年12月31日。

窗外夜色深沉，雪下得不大，路灯在结了薄冰的街道上投出昏黄的光。我趿拉着拖鞋，穿了件夹克就冲出了门。出租屋在小区的北边，楼下社区活动中心人挺多，都是些穿着厚实的大叔阿姨，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。

我挤进人群，看到社区工作人员正发着鸡蛋和米面，每家每户都有分。我结结巴巴地走到窗口：“阿姨，我妈没来，给我拿几个鸡蛋……”

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看我周围的人，有些不耐烦：“年轻人，自己家里没有啊？自己解决去。” 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，这鸡蛋是给老家的，给职工家属的，我这种刚毕业没几年、自己租房子住的小年轻，哪配领这福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