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卡布奇诺端起来，习惯性地抿了一小口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对面男人扯着嘴角笑。那笑容挺好看，但林薇没什么感觉，只是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。

“所以，你为什么总让我别跟你提爱？”男人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亮得有点过分。

林薇搅得手停了停，杯壁上沾了圈白色的奶泡像个月牙。她想起昨天电梯里碰到他，他也是这么问的。林薇当时正低头看鞋尖，含糊‘呃’了一声就溜走了。现在被当面堵住，她只好抬眼看人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林薇小姐喜欢玩文字游戏？非要把简单的事儿说复杂？”

林薇觉得这话特欠揍。她指了指杯子里转麻花的奶泡：“你见过银河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见过。”

“我也没。”林薇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底，“但我知道它很漂亮。爱就像银河。”她说着，有点急，像是怕把这句话给忘了，“有时候它又近又远，亮得晃眼，让人抓不住。你说喜欢它，可真让你碰上了，你又怕烫手。”

男人静静听着，嘴角那个笑意更明显了，像刚腌好的泡菜，酸得見牙。他喝了口卡布奇诺，奶泡嗤地一声冒了个尖：“所以你觉得爱很危险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而且很重。”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那个给她写情书的男生，信纸皱巴巴的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写满了‘我永远爱你’，后来散伙了，她把信撕了，像撕掉一块还带着味的口香糖。

“可我觉得不。”男人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“我觉得爱让人轻盈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觉得他今天格外招人烦。阳光把他的睫毛照出一片阴影，晃得她有点心烦。“你轻盈个屁。”她没忍住，脱口而出。

男人眼睛睁圆了零点一秒，随即又笑了，笑得像被狗追的时候突然捡到一块肉。他凑近了些，声音也压低了：“那你替我试试？”

林薇猛地往后一仰，背靠到了椅背上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但隔着玻璃窗，她能看到外面马路上人来人往。她觉得有点恐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“别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求你别说了，会死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