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金属片翻过来，背面同样泛着冷光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个歪歪扭扭的字母。他掂了掂，大概有三四百克重，不是铁皮，质感更像是某种合金。这破地方哪来的玩意儿？他蹲下来，围着油桶仔细转了圈，地上光秃秃的，除了灰就是碎玻璃渣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操，是猫捉老鼠呢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索性把油桶扶正，直接抱起来。油桶有点沉，里面可能是雨水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拧开盖子，一股难闻的酸馊味儿直冲鼻腔，像是被污染了长时间。他皱着眉头闻了两口，自个儿嘀咕：“管他娘的，先凑合着喝点儿解解渴。”

瓢舀了几口，颜色浑浊，喝下去喉咙火辣辣的。王磊咂咂嘴，这玩意儿能喝？不过腹中确实饥饿难耐，咕咕叫得厉害。他放下油桶，又看向那块金属片，随手揣进了内袋，总得找个地方仔细看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压得很低，像是刻意在隐藏。王磊立刻警觉起来，身体肌肉不自觉地绷紧，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片，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东边，那片破败的居民楼后面。

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一个人影晃了出来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件破旧的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蒙着块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边。那眼神很奇怪，没什么感情，像是在看一个透明的靶子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好看的姑娘要么是送上门的傻子，要么就是装出来的。他慢慢蹲下身，假装在捡什么东西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对方。女的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是猎豹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
“喂！”王磊忽然开口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带着点试探，“老人家，你站那儿干嘛？吓我一跳。”

女的动了动嘴角，也许只是错觉，但那块蒙在脸上的布却好像裂了一道缝，露出一点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缓缓伸出手，指了指王磊旁边的油桶。

“水？”王磊心里一惊，这女的居然会说话？还指东西？她不是哑巴，也不是傻子？这可就麻烦了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油桶，意思是“我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