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，我长舒一口气，终于清空了那该死的五位数。虽然不多，但这是我打的第一份工，老板还是个异地管理的奇葩，这钱，含着金汤匙出来的我，接得那是真憋屈。不过眼下，总比饿死强。

我合上手机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这间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我自己，租在城郊一栋写字楼的半层，具体是第几层我也搞不清，反正老板用了五六个名字注册的。说是为了避税，我寻思着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，估计是怕查得紧吧。
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我盯着车流看了半天，脑子里都在想那个五位数，怎么花才最合适。买个翡翠镯子？好像有点浪费。养只宠物？算了，时间根本不够。要不，换个手机？我现在用的还是刚上大学时买的，屏幕都碎了几块。

正想着呢，前台电话响了，我走过去接起来。

“喂，你好，是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儿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估计是老板。

“小张啊，”她说，“下午有个客人来，说是要跟你谈个合作，你先准备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合作？我这是打杂的，哪有资格跟客人谈合作啊。而且老板还异地管理，今天怎么亲自飞过来了？

“那个，老板，我是不是把什么工作做错了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随便聊聊，放心吧。”她那头连珠炮似的说了几句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下午来客人？还谈合作？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？我心里直打鼓。我坐在电脑前，开始胡乱翻文件，想着哪能找个借口不见那位“客人”。

正看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生怕被人看见我在发呆。我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
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打量着我。

“你好，请问张伟在吗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，我这是叫张伟吗？

“请问你找张伟有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