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，烟屁股扔在地上又燎出一朵小蓝火。夏白羽揉着脚踝，仰头瞅着这天。灰蒙蒙的，像刚被人泼了 buckets 的墨汁。破院墙那头，几块瓦片跟上赶着似的往下掉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碎得比他心都凉。

“妈的，连破瓦片都嫌弃这鬼地方。” 他骂骂咧咧，一瘸一拐往院门走。脚踝火辣辣疼，走路都得小心翼翼，但比这疼的，是心里那份憋屈。

刚挪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窸窸窣窣的，还有人声。夏白羽停住脚步，耳朵竖起来。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，像个小丫头在哼哼唧唧。

他皱皱眉，翻了翻白眼。这破院里能住的人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个传说中半仙半傻的小姑娘——阿喜。这丫头平时不就喜欢在院子里转悠，跟块跟屁虫似的。

夏白羽皱着眉，踢了踢脚下的泥地。反正脚也疼，多走两步不算啥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去看看也好，万一她又被那老东西……”

晃晃悠悠走过去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，呛得夏白羽喉咙一紧。

院子里，一个穿着粗布小褂的小女孩正蹲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一团东西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在哭。那身褂子又脏又破，脸上也有几道脏兮兮的泪痕，跟个要饭的小叫花似的。

夏白羽皱眉更厉害了：“哭啥哭？又挨打了？” 他嘴上这么说，人已经走了过去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看到夏白羽，眼睛一亮，哭声顿时不怎么大了，但眼圈还是红红的：“哥哥……阿喜饿了……”

夏白羽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。他伸手戳了戳，沉甸甸的。“吃的？” 他嘴角抽了抽，“你爸妈呢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 小女孩声音闷闷的，“自从哥哥走后，老爷爷也病了，就剩下阿喜一个人。”

“老爷爷？” 夏白羽眯起眼，“哪个老爷爷？不是跟李屠夫一起走的那老头吗？”

小女孩摇头：“不是的……是个打铁的老爷爷，以前总给阿喜糖吃……”

夏白羽心里咯噔一下。难怪没见过人影。原来还有个打铁的老头子。他皱着眉，走到那堆破瓦片旁边，开始翻找起来。虽然脚疼得要死，但手上的活计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