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烟头在泥地里砸出个小火苗。夏白羽又吸了一口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把火烧。脚踝确实疼，一拐一拐的，但这破院墙看着更碍眼。风大了点，哗啦一下，几块瓦子真的掉下来了，砸在地上碎成渣。

"操，连瓦片都嫌弃这破地方。" 夏白羽骂骂咧咧，把烟屁股扔了，踩灭。得走，再待下去他自己都得散架了。可往哪儿走？这附近啥也没有，就他这半塌的四合院，像个笑话。

正没辙呢，斜刺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夏白羽警惕地抬头，差点一头栽倒——院门口那片破败的柴火垛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。

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头发花白得跟扫把似的，正颤巍巍地往柴火垛里扒拉东西。那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惊动了谁似的。

夏白羽心里直打鼓。"谁啊这是？！"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想吓退对方。

老头儿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柴火哗啦掉了一地。他慌慌张张地直起腰，慌乱中，手里不知怎么就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。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往夏白羽这里瞥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 夏白羽又问了一句，伸手想吓唬吓唬他。

老头儿更慌了，身形一矮就想往后缩。可他脚下一滑，穿着单薄的布鞋踩在烂泥地里，直接就往夏白羽脚边倒栽下来。

"哎哟我去！" 夏白羽 reflexively 伸手一搀，手刚碰到老头儿胳膊，就感觉一股阴冷的触感传来。

"嘶——" 夏白羽猛地缩回手，袖子被那老头儿的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，有粘糊糊、凉飕飕的东西蹭到手背上。那感觉……挺邪门。

老头儿也摔懵了，半天才缓过劲。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白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只挤出几个字："鬼……鬼啊……"

夏白羽愣住了。这老东西……不会真是鬼吧？可你看他那破破烂烂的样子，活像个要饭的，哪像鬼啊。可那股子阴气……不对劲。

"你他妈神经病啊？" 夏白羽蹬了他一脚，把他踹得翻了个身，正好压在柴火底下，"装神弄鬼吓唬谁呢？"

老头儿疼得哼哼唧唧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他刚动，夏白羽就看到他胸口的位置，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下面，隐隐有个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