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剑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朝下。电梯咔嗒咔嗒往下走，金属厢间里安静得跟坟盒子似的。他盯着自己裸露的脚趾头，脚趾头因为刚换掉的皮鞋磨得有点红。“操他妈的。”王剑低声骂了一句。昨晚还信誓旦旦说公司要给他升职，今早说没就没了，理由是“组织架构调整”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时一股冷风灌进来，王剑甚至还愣了一下。这天气转冷得也快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，全都在。摸到钱包时，他动作顿了一下，里面的名片夹还夹着那家“蓝海科技”的介绍。这不是他前同事李浩的公司吗？做智能家居的，听说今年势头很猛。

走出写字楼，王剑长叹一口气。人生啊，总得有个起点吧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。走到街角，看到个贴招聘启事的广告，是一家小公司“启明科技”，招聘程序员。王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小公司？他现在还差个亿呢。

可转念一想，路线图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？起点低点怕什么，关键是气势。王剑想起了昨天睡前看的那个创业纪录片，里面那个大佬不也是从送水开始的吗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加快了脚步。

找了个小餐馆坐下，王剑点了个套餐。服务员上菜时，他随口问了句：“你们老板缺人吗？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缺啊，老板就是一个人，整天泡在公司。”

王剑心里一动，个体户啊。他又问：“那他做些什么呢？”

“做自媒体呗，拍搞笑视频什么的，挺火的。”服务员一边说一边收拾桌子。

王剑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，自媒体？他想起那个网红老板，原来就是他。他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意思了，就像在拆一个未知的盲盒。

吃完饭，王剑直接去了启明科技的地址。一栋旧厂房，门口挂着招牌，里面却空荡荡的。他敲了敲门，一个年轻人开了门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

“请问，是你们公司招人吗？”王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指着墙上的招聘启事：“你看到这个了吗？我们招的是设计师，不是程序员。”

王剑心里苦笑，又问：“那你们公司还有其他职位空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