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剑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朝下。电梯咔嗒咔嗒往下走，金属厢间里安静得跟坟盒子似的。他盯着自己裸露的脚趾头，脚趾头因为刚换掉的皮鞋磨得有点红。“操他妈的。”王剑低声骂了一句。昨晚还信誓旦旦说公司要给他升职，今早说没就没了，理由是“组织架构调整”。

这逼仗没法打。王剑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。刚出电梯口，楼道里就飘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，还带着点假货的甜腻。是那谁，市场部的灭绝师太张美丽，今儿个打扮得格外扎眼，腿上那条丝袜得有见缝插针的功夫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王剑吗？今天怎么没往天上飞啊？”张美丽扭着那腰肢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她手里夹着个红本本，估计是来收走王剑办公桌的。

王剑脸上没啥表情，哼了一声，绕开她往自己那格子间走。那破地方跟他没关系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个陌生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王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：“哟，王大才子，怎么有空想起我啦？”

“你那边的事，解决了？”王剑开门见山。

“早了点，不过差不多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那个‘市场导航’的项目，没让我失望啊。”

王剑嘴角扯了扯，那是他前公司的心脏项目，结果被张美丽那帮人硬生生抢走了。现在听这语气，对方显然是把那项目搞黄了。

“我要是早知道，那台服务器我不会捐给你。”王剑也没好气。

“得嘞，以后有生意，吱声。”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王剑把手机揣兜里， Markdown 准备换个战场。他想起一个朋友，做软件外包的，手里有几个客户，但一直被大厂压着。他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他妈有本事。

走出大厦，外面阳光刺眼。王剑抬头看了看那栋灰扑扑的写字楼，心里冷笑。他抄起旁边垃圾桶里的废纸，折成纸飞机，朝着楼顶扔了过去。

纸飞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精准地砸在玻璃幕墙上，留下个黑印子。

“等着吧。”王剑抹了把脸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辆出租车。车窗外，车流像一条条长虫在爬，而他，就要在这片泥地里打滚，再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