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在客厅里踱步，脚底把光洁的木地板踩得啪啪响。他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一张阴沉的脸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哭。“喂，月琴呢？”他终于停下来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。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沈浩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离婚证放在桌上， installer 得他昨晚一冲动签的字。宋月琴走的时候，客厅里也是这么乱的，但他昨晚没心情收拾。现在他冷静下来了，反而觉得心里更堵得慌。

“啧，”沈浩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“搞什么啊，大半夜不回电话。”他想起下午宋月琴出门时的样子，眼圈有点红，声音也有点哽咽。那时候他没在意，催着她赶紧走，不然天亮了孩子会醒。现在想想，好像她是真有什么事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没点燃的火柴在指间啪啪作响，烟灰没捻掉，直接掉在地上。沈浩没去擦，他现在没心情。

外面风声更响了，像是真的有人在哭。沈浩皱了皱眉，站起身往窗边走去。他扒着窗框往外看，楼下的巷子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小区门口的路灯没亮，只有对面医院大楼的灯还亮着。

“八点了。”沈浩自言自语，“月琴说去闺蜜家借宿，怎么还没回来？”他心里突然窜过一丝不安。宋月琴平时晚上十点就睡了，今天怎么没回来？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？

沈浩转身回到客厅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。他下意识地想给宋月琴打电话，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。离婚证那两个戳还在眼前晃悠。他昨晚是真生气了，气她不把钱的事放在心上，气她总是抱怨孩子闹腾，气她连婆婆瘫痪都懒得管……现在冷静下来，他想了想，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好事情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把离婚证往抽屉里一塞。心口闷得厉害，像是堵了一团烂棉花。沈浩走出家门，楼道门在他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巷子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丽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王丽？”

“沈浩啊，你这么晚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