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在客厅里踱步，脚底把光洁的木地板踩得啪啪响。他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一张阴沉的脸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哭。

“喂，月琴呢？”他终于停下来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。

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沈浩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胸口堵得慌，像是吞了个毛球，上不得下不去。

客厅的窗户开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关窗，手刚碰到玻璃，就看到柳月琴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孩子。孩子睡得正香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个小怪物。柳月琴弯着腰，轻轻拍着孩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你……”沈浩喉咙发紧，想骂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柳月琴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兔子。她看到沈浩，眼圈更红了，声音发抖：“沈浩，你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滚！”沈浩没好气地说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柳月琴愣住了，眼泪唰地一下流下来。“沈浩，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我错了，我不该去厨房……”

“你错的多了去了！”沈浩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当初要不是看你年轻，谁会娶你？现在婆婆瘫痪了，你成天围着婆婆转，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柳月琴想解释，却被沈浩打断。

“解释什么！”沈浩指着门口，“你赶紧走！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柳月琴抱着孩子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“沈浩，你要是把我不放在眼里，我就带孩子走……”

“走？你往哪儿走？”沈浩冷笑一声，“这个家，你是没资格走的！”

柳月琴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她抱着孩子，一步一步往后退，最后退到墙边，再也走不动了。孩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把孩子抱紧了。

沈浩看着她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推她，却被柳月琴躲开了。

“沈浩，你干嘛？”柳月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

沈浩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？”

“我……”柳月琴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沈浩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给我听清楚，这个家，我说了算！你是个好女人，但你要记得自己的本分！”

柳月琴闭上眼睛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