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眼前这堆账本，眉头又皱起来了。这可不是一般的账本，是赵国商人寄存在她这里的货物清单和销售记录。说是让她帮忙保管，顺便赚点辛苦钱，结果这清单写得歪歪扭扭，数字还老是差个几两几钱。

“我说你老哥，”苏晚拿起一支毛笔，对着账本上的一个大字，顿了顿，“这‘钜’字，你是故意写得这么草？让我看看像不像王八蛋的‘蛋’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假装认真地比划着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旁边打瞌睡的学徒小石头。

小石头正迷迷糊糊地数着糖葫芦，被她一吓，差点把手里的糖葫芦掉地上。他揉揉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姐……姐，您又吓我。”

“可不是吓你，”苏晚把毛笔往旁边一丢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给赵国商人写封信，报个到。就说账目已经核对过了，没问题，让他们放心。”

“哦，好嘞。”小石头刚想站起来，被苏晚一把按住肩膀，“等等，你先把这账本上的‘钜’字再给我看看，我总觉得眼熟。”

小石头无奈，只好凑近账本，对着那潦草的“钜”字使劲儿瞅。苏晚则盯着他看，半晌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，你看账本要看数字，看货物种类，看销路，看你个啥字！”小石头脸一红。

“嘿，我可不光是看账本，”苏晚凑到他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是在找灵感呢。你看这‘钜’，大也，也通‘聚’，聚财啊。我琢磨着，要不咱们也搞个聚财的营生？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姐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坚定，“咱们现在手里的东西不少，粮食、布匹、还有几件小古董。不如，开个当铺？专门收些不值什么钱，但能换点小钱的玩意儿。”

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当铺？姐，您是嫌咱们生意太小了？”

“嫌小？”苏晚挑眉，“我这是嫌咱们能赚的少。当铺生意好，流动性强，而且还能吸引些好奇的主顾。你想想，谁手头紧了，还没处去当东西，不得来找咱们？”

“姐……”小石头想说些什么，被苏晚一个眼神制止了。她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有顾虑，不过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