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七搓了搓手心，细密的汗珠子顺着指缝溜下来。这身粗布麻衣是刚换的，料子是买了半碗饭的价格，浆洗得板正，领口袖口还系着土布条儿，挡挡风。她看着铜镜里那个脸黄肌瘦、眼睛却亮得吓人的小丫头，嘴角噘了噘，嘿，比原先强点儿！那身破孝衣，是刚穿越来时穿的，黑灰一片，愣是把卫七那点儿可怜的气色都盖住了。

得，不管了，活着就好。卫七盘腿坐在柴房角落，脑子里转悠着下一步。军功？呵，她连兵器都没摸过，上去就是靶子。飞鹰走狗？她更不行，爬墙头都费劲。那咋整？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等死吧？

正琢磨着，门口响起了脚步声。卫七立马坐直了身子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小拳头——其实就俩指头节被磨得秃的瓦片，纯粹心理安慰。

“咳，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“谁在这儿？”进来的是个管事，看着五十多岁，脸上带着疤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卫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怯。她立马站起身，扯了扯衣角，尽量挺直了背：“回管事，小的在这儿待着呢。”

管事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。“这地怎么这么干净？”他突然停下，盯着卫七。

卫七心里一紧，暗道完蛋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回管事，小的平时就躺着，哪儿也不去，地……地就干净呗。”

管事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

看着管事那背影，卫七长舒一口气，差点儿背过气去。这管事看着就难缠，怕不是个麻烦精。不过，眼下不能惹事，卫七赶紧又盘腿坐好，脑瓜子开始飞速转。

第二天，卫七瞅准机会，偷偷溜出了府邸。她得打听点儿事儿。军营？不行，去了也是送死。那……别的？她想起老家的集市，这儿肯定也有集市！商业，懂不懂？搞钱！有了钱，啥事儿不好办？

集市人挺多，卫七蹲在一边，偷偷观察。卖菜的，卖布的，卖小玩意儿的……她目光锁定了一个卖琉璃珠子的老婆婆，那珠子虽然不大，但颜色亮丽，看着就值钱。

正看着呢，一个威风凛凛的人影过来了。卫七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往人堆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