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寒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凌云还是猛地一抖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呃……”

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听见没有，抬起头来！”冷月寒眸光沉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周围侍卫哄笑起来，有人低声喃喃：“这小子胆子真小，见了皇上的面都吓成这样。”

凌云脸蛋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被按着脑袋，慢吞吞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来。

冷月寒看着那张白得有些没血色的脸，鼻梁窄窄的，嘴唇薄薄的，眼睛很大，此刻却紧紧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颤巍巍的，因为紧张，眼圈都红了。

“zut。”冷月寒嘴角莫名抽了抽。

这简陋的牢房里就他一个人，怎么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猫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冷月寒问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“凌云……”凌云小声回答，声音抖得厉害，说完又赶紧低下头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冷月寒重复。

凌云不敢动弹，僵在原地。

冷月寒顿了顿，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

侍卫们默默退了出去，殿门重重关上，偌大的大殿只剩下冷月寒和凌云两人。

冷月寒走到殿门口，看着凌云孤零零地跪在那里，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
这人是真的胆小，还是……装出来的？

他明明看到凌云被押上来的时候，眼神是躲闪的，但见到他第一眼，那瞬间的瑟瑟发抖，不像装。

冷月寒甩甩头，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。

“你先在这里待着吧，等下用膳时，跟我来。”

命令出口，她又觉得有些不妥。谁让她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呢？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。

然而，当冷月寒真的端着一碟小菜，走回大殿，准备和凌云一起用膳时，凌云还是像只鹌鹑似的低着头，一动不动，连抬头看她的意思都没有。

冷月寒无奈，走上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吃饭。”

凌云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不抬头。

冷月寒挑眉，伸手准备去扶他的碗。

手刚碰到他的碗，凌云就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一躲，同时伸手挡住了她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