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寒手指缝里透出的血珠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在檀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黑斑。她死死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鼻尖沁出汗珠，后背被那身红衣襦裙勒得生疼。祠堂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让人的心跳声在这空荡的屋子里无限放大，然后震得耳膜发疼。

“清寒，抬起头来。”冷德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阴沉着脸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刮得冷清寒脸皮发麻。

她不敢动，感觉只要一抬头，所有积压的委屈、羞辱、还有那股子让人作呕的霉味，都会冲破理智的防线，变成声嘶力竭的控诉。

旁边，那个华服男人，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带着的“未婚夫”，正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香茗，眼角余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“爹爹，清寒这副样子，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”

冷德安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侧头看了眼那个男人，没说话，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
冷清寒感觉眼眶发热，涩得厉害。她明明记得，前世就是在这里，她撞破了这个男人和继母的亲密，然后被继母用淬了药的帕子迷晕，送给这个男人充作暖床的替身。最后她是怎么死的？被人扔进河里，冻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浸了水的玉佩……那是她娘亲留下来的唯一念想。

“说！你究竟做了什么！”冷德安猛地扬声呵斥，手上的力道加大，抓住她的手腕。冷清寒闷哼一声，疼得差点叫出来，但她倔强地咬着牙，死死忍着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透过打颤的喉咙，细若蚊蝇。

“没有？”华服男人放下茶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可是，buffers [] 我看你和那些下人眉来眼去，难不成你是我爹买回来的小妾？”

此言一出，整个祠堂像是炸开了一样。冷德安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，反手就给了华服男人一巴掌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冷德安怒吼，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华服男人捂着脸，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爹爹，您不觉得奇怪吗？冷小姐这么美，怎么就配的上一个粗使的奴婢？”

冷冷清寒死死地咬着唇，鲜血流进嘴里，带着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