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，上面显示着“已拨打，对方无应答”。苏晚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口袋里的离婚证和那串已经退了色的钥匙叮当作响，听起来刺耳得像是警钟。她抬头望了望天空，几颗残星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，像被揉皱的纸片，随意丢弃在那里。

“有些事想跟你谈谈”——这是江浩的声音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五年，五年啊，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，不是端着丈夫的身份，也不是带着那种属于情人的暧昧，而是像是要跟她说一件需要商量的普通事情。

苏晚转身，公寓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在地上走，她跟着走，就像影子有独立的意志。她推开单元门，楼道里昏暗，只有电梯口亮着一盏惨白的灯。她往下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好像能踏碎心底那点还没熄灭的余温。

她没去江浩的公司，也没去他们曾经的家。离婚后，那些地方对她来说，都是伤害的集合地。她直接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路闪过，红的像血，绿的像毒药，蓝的像谎言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是觉得，得离开那个地方，离开那些回忆。

公交车上人不多，她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。手背上那道被他划破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提醒她，这场婚姻，她没有输得漂亮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一条短信。

“晚晚，别胡思乱想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发信人，江浩。老地方，他们曾经最常去的西餐厅。苏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然后用力关掉了手机屏幕。她不在乎，她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男人是谁，她想干什么。离婚都离了，还看什么风景。

公交车到站了，人潮涌动。苏晚随着人流走出车站，夜风吹得她脸颊发凉，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抬头看了眼时间，午夜十二点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也许，是该去喝一杯，或者，该去找那个男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直接拒接了。她晃晃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她把它揣进外套口袋。夜色渐深，她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那些亮着灯的建筑，那些匆匆行走的人，每个人都像是在追逐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