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有点密集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砸。苏晚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抱枕，把自己裹得像个球。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极小，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晃啊晃，但她根本没看。

闹钟显示凌晨两点。离婚协议签了不到二十个小时，可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。手背上被离婚证书烫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在提醒她，昨晚那个人，今天不再是她的丈夫了。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，亮起过两次，都是姓秦的未接来电。她盯着那两个红色的圈，指尖摩挲着屏幕，最后还是没按回去。不用了，都结束了。这话她对自己说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

雨格外大，敲得人心烦。苏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，久到腰背发麻，才挣扎着站起来，给自己倒杯水。冰凉的玻璃杯贴在脸上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没忍住，砸在杯壁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她想起昨晚。

秦默给她发信息，说公司有应酬，要晚点回家。她信了，带着期待等着。等来的不是道歉，更不是解释，而是他跟另一个女人滚进卧室的那段视频。对面那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秦默低头迎合的样子，像极了以前对她说的那些情话，可此刻看着，却像毒蛇一样缠心。

她披头散发冲进卧室，看到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没有丝毫犹豫，她抓起离婚证撕了个稀巴烂，然后拿着手机记录下一切，再冷静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，走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外面下着雨，她没带伞，淋得浑身湿透，像只落汤鸡。手机没电了，身上现金也没多少，一路走一路哭，走到巷口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江凌，她的前同事，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投靠的人。

江凌拉她进去，给她挡风，问她到底怎么了。苏晚只说了一句：“我累了，想离婚。” 然后就趴在江凌肩上，哭得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江凌问。 “昨晚。” “那个男人……” “不要问。”苏晚抬起红肿的眼睛，倔强地别过脸。

江凌没再追问，只是递给她纸巾，然后说：“先上来洗洗，睡一觉吧。”

此刻，苏晚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，翻来覆去。